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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作者:黎阳   发布时间:2011-03-17   阅读次数:60  【返回上一页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俗中出雅的老屯长篇小说《荒》

       一段荒乱的岁月,一片荒凉的土地,一群交织着爱恨情仇的荒男荒女演绎出了人生的一幕幕阴晴圆缺、悲欢离合,谱写出一曲曲波澜壮阔、荡气回肠的北大荒创业之歌。“近百号芸芸众生披挂登场,数十载悠悠往事摇滚展现”,掩卷而思,不由嗟叹命运的无常,世事的多变,人生的无奈。远眺窗外青山,近读《荒》中情景,油然滋生“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之感。

       以我个人偏好,我比较喜欢读语言华美、优容典雅的“雅”文学,然而老屯的长篇小说《荒》却完全不同。平民的题材、平实的语言、浓厚的乡土气息、质朴的写作风格,给人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感受。在《荒》中,甚至有大量的东北方言以及“土得掉渣”的当地“俗”语。然而就是在这“俗”中却蕴藏着耐人寻味的大“雅”。

       雅与俗是对立的美学范畴。但真正意义上的雅与俗之界线并非原初平民与贵族的区分。雅应该是一种优美而博大精深的情怀。如果仅是为了妆点所谓的贵族气而无病呻吟,为赋新词强说愁,或华章丽句的堆砌,那么雅则成为俗。反之,如果在平凡的平民世界里能找到一种优美的精神或者说用一种优美的精神去反映世俗生活与世俗情趣,观照千姿百态的芸芸众生,那么俗中即蕴含着雅,俗也就转化为雅了。大俗即为大雅正是此理。《红楼梦》与《水浒》同列名著之林就是明证。老屯的长篇小说《荒》正是致力于东北的民间生活,以一系列普通人的形象为蓝本,构建起一个从建国初期到改革开放初期这样宏大时空跨度的大背景、大场景、大情景的故事平台,传奇般地展现了特定时期、特定环境下恢宏壮阔的历史画卷。它在看似朴素的生活中传达了带有个性的社会关怀,通过个人“私情”反映了社会群情,从而体现出强烈的价值判断观和浓厚的人文关怀感,从俗中脱胎换骨,羽化为雅的美学范式和精神境界。依我看来,它形似赵树理、周立波及陈忠实等人的作品而神则不似。这与作者具有良好的古典文学功底很有关。近乎古白话小说的叙述方式,评书所特有的表达模式以及深邃活跃的思想性,使这部小说呈现出独特的艺术风格和特殊的美学境界。

       老舍曾说:“创作的中心是人物。凭空给世界增加几个不朽的人物,如武松、黛玉等,才叫作创作。因此,小说的成败是以人物为准,不仗着事实。”而《荒》最成功之处,也就是人物的塑造。老屯以极具才情之笔力,塑造了近百号人物。个个性格鲜明、很少雷同。每个人的语言行动又都符合各自的身份、地位、性格特征等。即使随意之笔,也都使人物跃然纸上、呼之欲出。读之使人如闻其声,如见其人。美丽善良、忠贞于爱情的小盼儿是最萦于脑海,挥之不去的。她命运坎坷,几经磨难。也许老屯在她身上倾注了自己许多的爱,她被塑造得极为逼真、极富魅力。因而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喜怒哀乐都时时牵动着读者的心,以致与书中人同呼吸、共命运。牛建这个命里多灾多难然而一直执着奋进的男子更是凸现了中国传统知识分子虽九死犹未悔,虽体解犹不变的高尚情操,最终十载始见新晴空。从他对小盼儿始终如一的深情眷恋中,让我们看到了荒男荒女也即为痴男痴女。小说中对人物的语言、行动描写是极为传神的,很多时候都能直指读者内心深处,引起共鸣。如第41节“山雨夜吟词遇知音”中,牛建激动地握住吴瑕的手,用悲怆而低浑的声音吟诵辛词“平生塞北江南,归来华发苍颜”。借辛词表现英雄落寞、大志难遂之情,读来令人唏嘘不已,凭添许多惆怅。

       故事性很强,人物性格鲜明,语言极富地方色彩应该是《荒》最大的特点。而小说正是通过快节奏的时空转换来完成故事的叙述和人物的塑造(尽管有时转换过快,使人有突兀、难以捉摸之感),使得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望着头顶上茫茫的夜空和身边无际的林海雪原,他真真意识到地球对于无垠的宇宙来说是多么的微不足道,而一个人的生命便愈发显得微弱和渺小”,“人生的大舞台只是在一块幕布的前面,而幕布的后面站着一个巨人用游丝牵着每个人的肢体,摆布着他们的命运……”《荒》留给我们的除了那惊心动魄的故事外,还有这无穷的关于人生的哲思。在书中历尽悲欢离合,看尽人间世事后,再突见远处青山,只感人生知何似,晓来一梦觉。唯有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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